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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财富
2009.12.9
女儿在电话的声音极具磁性,能让我忘掉所有不快,和女儿讲电话的时候,自己的声音温柔得发嗲,如果录音下来自己再听,会觉得很奇怪。这就是爱的力量吧。

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爱的力量。比如汶川地震,那足够摧毁一切的自然的力量,那可怖的灾难至今不能让我们释怀,可是那样的灾难中,人可以被打败,可以被摧毁,但摧毁不了怀抱婴儿的母亲的爱。每每忆及,对心灵的撞击都无法避免。

我有个孩子叫安安(名字是我提前想好的),没有出世就已经夭折,清楚的记得2006年的4月10号。只有我见到了他安详面容,6个月大。我一直在想,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的,当我们都到天堂的时候,我要向他道歉和忏悔,虽然我知道这无济于事。

我没有怨恨天不公平,因为有了小嘉扬,她的可爱与聪明,似乎是对我们的一种弥补。如果安安还在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呢?或许,安安还在,就不会有后面的小嘉扬了吧?由此,我们懂得很多事都是不能强求的。

我这一生没有什么财富,或许将来也不会再有更多的财富,但是我有两个孩子,一个在天堂,一个在身旁,拿整个世界我都不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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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流光
2010.9.10

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,女儿便来抢我的书。凡她没见过没玩过的东西,见了大抵都有掠夺的倾向。我说这是大人看的书,小孩子还不会看,要等长大了才行。她横竖不肯罢手,最后只得说一起看吧。书中正是宋代词人蒋捷的《一剪梅》,我便让她跟我一起念。真没想到对她来说很拗口的句子她念起来居然口齿清楚,尤其从她小孩的口吻里出来,别有一番风味,倒也是乐趣,连妻子听了也经不住跟着念起来。后面三句道:“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”

今日本是教师节,昨晚去超市想帮女儿买几张贺卡送老师,可是那贺卡看来看去都跟喜帖没什么两样,虽不能面目可憎,却是俗不可耐。一气之下,买了彩纸、水笔、胶水之类工具自己来做。熬了半夜,赶了三张,说不上漂亮,却是真心,想是老师亦能感知的。

流光容易把人抛,谁说不是呢?25年前我上幼儿园的情景至今依然清晰可辨。那时与现在不同,我8岁才开始上幼儿园,只上半年,下半年便上一年级了。记得每天早晨要自己带着一个小凳子去上学,晚上再把小凳子带回来,从来没有人接送,只父亲或母亲会在门口张望,看看自己的孩子回来了没?最多也就到村口的桥头等待。我们上小学每天的路程大概是二三里地,可能因为是农村的缘故,没有车辆的来往,再者都已经七八岁了,所以父母不太会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。现在回去,从学校到家的那一段路都已经变了样,泥土变成了水泥,原来在那条路上行走、逗留的小孩都已长大、陌生,奔散在人生的四面八方,几年只偶尔能遇见一次,有的或许再也没有遇见的机会了。生命就是这样吧?无可把握,无以左右。

这恐怕是不可饶恕的罪过,因为只在教师节才又想到老师。对我来说或叫恩师。我们真的这么忙吗?忙得连想念的时间都没有?恐怕不是,大概我们的情感麻木了,在现世里惯性地麻木了。我们整天为生计奔波,为衣食忙碌。其实,大概我们都是有病的,灵魂病了,集体性的。老师被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,面对今天的现状,不知作何感想?也许历史告诉你这是必然,那么就让历史来解答。

我异常怀念我小学时代的一位老校长,我曾一度以为那样的老师,在当今这个时代不会再有,今后恐怕也是不能有了。当然,我也相信,当今也有好老师,其实每个老师都是好的,只是身处的时代不同。前几天,网上爆出某幼儿园老师打学生的视频,引起强烈反响,老师已被辞退。其实,老师打学生在我们那个时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,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,我们都曾经是亲历者。这也是一种进步。我们总是在怀念逝去的东西,今天我们逝去了什么?其实想想,也只有时光无可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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